沈砚霜看着他眼底那片压不住的光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晨光在交叠的呼吸中一寸一寸升高。
星云流转的穹顶之下,凌乱的被褥间,两只终于褪去防备的兽,在彼此的体温里沉溺。
等季序终于重新躺回她身侧时,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他的胸口还在起伏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发丝凌乱地贴在眉骨上。
他偏过头,看见沈砚霜正侧躺着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餍足后懒洋洋的审视。
“看什么?”
沈砚霜沈砚霜没答话,手指绕上他汗湿的碎发,慢慢替他拨到耳后。
“我在想,”她开口,嗓音还带着些事后的沙软,“你昨晚那么凶,平时又这么乖,哪一个才是真的。”
季序偏过脸,嘴唇贴上她掌心,闷声道:“都是真的。”
窗外有鸟雀掠过窗外,脆生生地啁啾几声。
季序的耳根又烫了,拉过薄被遮到鼻尖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一个药剂师,配药时手那么稳,怎么到床上,反倒笨手笨脚的。”
季序在被子里闷笑了一声,翻过身来,把她一并裹进被中:“那不也是你教的。毕竟我没有经验。”
沈砚霜“嘶”了一声,手指戳在他胸口:“不许赖我。”
季序捉住她作乱的手,十指交扣,压在自己心口:“好,不赖你。赖我自己。”
他低头,额头抵上她的,“赖我见色起意,一见你就端不住。”
沈砚霜被他这句坦荡荡的自白堵得一静,脸颊竟也微微发热。
她别开眼,咳了一声:“……起了,我饿了。”
季序却收紧手臂,把脸埋进她肩窝里,声音低低糯糯的:“再抱一会儿。”
沈砚霜由着他抱,仰头望着穹顶上缓慢旋转的星云。
晨光从云隙间漏下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,温温的,薄薄的,像一个刚刚醒来的好梦。
她弯起嘴角,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那就再抱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