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逐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序是个很细心的人。我们在中曜这段时间,他对我们的饮食起居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周到,砚霜对他很满意,馄饨也很亲他。”
萧南玉转回头,多看了季序一眼。
那点审视的锐光已经散了,换上一种松泛的坦然:“那真是辛苦你了,阿序。”
季序弯了弯眉眼:“不辛苦。来,先进来休息。砚霜那边还有点事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三人穿过门廊,走进主厅。
厅内布置素雅,浅色原木的家具配上陶制的摆件,墙面悬着一幅水墨画,笔意疏淡,意境深远。
东侧一整面墙全是透明的能量玻璃,从那里望出去,绝美恢宏的天光云影尽收眼底。
萧南玉在窗前的榻上坐下来,目光扫过四周:“不错,确实不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清冽的花木香气又漫进肺里。
“这地方住着,人都会养懒三分。”
季序在对面坐下,慢慢斟茶,闻言弯了弯唇:“懒也好,砚霜总说你这些日子太辛苦了,正好趁着在这儿,好好养养。茶是新焙的云顶青,你尝尝。”
萧南玉接过茶杯,茶汤清透如碧玉,入口甘醇,喉间回甘绵长。
他眯了眯眼,喟叹一声:“连茶都这么讲究,看来你真是把这儿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季序笑而不语,低头续茶。
过了半晌,他问:“萧先生,身体恢复好了吧?”
萧南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抬眼看他。
季序仍旧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往壶中注水,姿态从容得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我的事你都知道啦?”
“逐云提过几句。”季序将茶壶放回桌上,“养护精神体是很耗费心神的事。”
“萧南玉哼笑一声:“精神核稳定了,图景里的裂痕也修复了。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。”
季序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我配了一些温养精神力的茶饮,回头给你带一罐。你底子厚,但那种消耗,养回来总要多费些功夫。”
萧南玉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们治愈师是不是都爱给人开药方什么的?”
“分人。”季序也笑,眉目温淡,“家里人,才开。”
江逐云在旁边剥了个橘子,递了一半给萧南玉:“你就听他的吧,他配的东西,外面挤破头都抢不到。”
萧南玉接过来,咬了一瓣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倒把心里那点客套的棱角又融了几分。
他靠在榻背上,目光从窗外翻涌的云海收回来,落在季序沉静的侧脸上。
“行,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