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见,我们就不知道她手里还捏着什么底牌。有没有可能,她所谓的联姻,内核其实是献降,只是换了个体面的说法?”
沈砚霜目光沉了一瞬。
“你拒绝接见,反倒让北辰内部那些主战派有了借口凝聚人心。他们会说:中曜连谈都不肯谈,分明是要灭我北辰国祚。到那时,苏羡想压都压不住,只能硬着头皮跟我们死磕到底。”
“这一磕,北辰必亡,但我们也要多死几十万人。”
江逐云啧了一声:“阿序你这脑子,转得比星舰引擎还快。”
沈砚霜唇角微扬:“那就见见吧。”
萧南玉往后靠了靠,抱臂,嘴角浮起一抹松弛。
“砚霜不娶北辰的人,我是高兴的。那些人是为了利益来联姻的,就算被你契约,也做不到对你百分百忠诚。”
“我不喜欢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待在你身边,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,一直防着真的心累。”
“何况,咱们家里已经有我了。论好看,论有钱,论贴心,他们谁能比得过我?砚霜眼光那么高,挑侍夫都是按顶配来的。北辰那些人,配不上。”
江逐云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台:“南玉,你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正夫似的。”
萧南玉却不恼,笑吟吟地歪了歪头:“正夫不正夫,我不争那个虚名。我只要砚霜心里惦记着我,孩子们认我这个爸爸,就够了。”
“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。”沈砚霜轻笑。
“那当然。”萧南玉理直气壮,“位置是自己坐稳的,不是等别人给的。”
季序适时岔开话题:“那就这么定了,使者可以见,但见面的地点、规格、时限,都由我们来定。让他们等,让他们猜,让他们在焦虑里把底牌一张张自己翻出来。”
江逐云又拈起一块点心,补了一句:“对了,让陆执那边再往前压一压,林银峭那块地,先打下来再说。谈判桌上,枪顶在腰上跟顶在脑门上,效果不一样。”
沈砚霜颔首,手指在星图上点了点,林银峭星域瞬间标红。
季序培育灵芝小有成就,连忙带沈砚霜来看。
她掀开菌棚门帘的刹那,潮湿的木屑气息裹着灵芝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沈砚霜跟着季序绕过几排银白色的培养架,脚步顿住了。
整面墙上嵌着上百个半透明的恒温舱,每一个舱体里都悬浮着白色的营养液雾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