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老街的风，素来比别处更硬、更寒，裹挟着经年不散的阴冷，刮过斑驳的青砖黛瓦。

苏晚牵着念念，缓步走出那间弥漫着厚重霉腐味的扎纸铺。白日高悬天际，可洒落的日光却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，泛着一片死气沉沉的惨白，落于肌肤之上，凉薄刺骨，无半分暖意。

念念的小手被苏晚紧紧攥着，指尖微颤。她仰起白皙的小脸，一双澄澈的眼眸刚褪去极致的惊惧，此刻又盛满懵懂与不安。

“姐姐，我们要去哪呀？”

苏晚脚步微顿，垂眸看向脚边瘦小的身影。她没有即刻作答，抬手摸出方才在铺中顺手取的旧手帕，指尖动作略显生硬笨拙，细细拭去念念脸颊沾染的细碎纸灰。

“去个鬼地方。”

她的嗓音沙哑干涩，是先前动怒耗损肺气所致，字字清冷凝重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