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说完,基奇脸上那点松弛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。
“你们卖你们的飞机和武器,我做我的事。
偶然在同一个方向上使了力,于是各自都得了一点好处。”
陆深把酒杯轻轻转了半圈,
“可这种关系是靠运气维系的。
基奇先生,你做了一辈子的工业,应该比谁都清楚.....靠运气维系的东西,都不叫系统。”
基奇再次沉默,然后极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那你想要一个系统。”
“我想要一个系统。”
“说吧。”
基奇向前倾了倾身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忽然亮了起来,“你要什么。”
陆深把杯子放下。
“三样。”
“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、外交委员会,还有国防部核心的那些人脉。我需要的时候,借给我用一用。”
基奇的眉毛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在白宫和国会面前,该力挺我的时候,你们至少不能拖我后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帮我争取更大的AIC年度预算。”陆深开始举例,“比如支持我的人事任命方案。再比如.....”
他停了一下,盯向基奇,
“打压那些在楼里嚼舌根,说我资历过轻的人。”
烛火忽然被什么气流掀了一下,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剧烈地扭曲了一瞬,又归位。
基奇仍然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陆深,看法很奇怪.....像一个老铸工在盯着一块刚从炉里夹出来的钢锭,判断它是会成刀,还是会碎。
陆深没有停。
“第三样,也是最重要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