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茨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替自家老大辩解的无奈:
“他也有他的难处,很多时候,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陆深直视着他,眼神平静得让人不舒服。
“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?”他问得很轻,却字字都在往根子上戳。
盖茨沉默了。
他靠回椅背上,眉峰微微蹙起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个沉默里藏着太多东西....
哪有什么真正的身不由己。
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,永远都有选择。
只是有些选择,代价太大,大到要牺牲自己的政治生命,大到要动摇整个党派的根基。
所以他们会选那条更划算的路,把牺牲推给别人,然后用身不由己几个字,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这不是错,这是政治。
可被牺牲的人,没有义务必须原谅。
盖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刻意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,随口闲聊道,
“说起来,这一年也没见你打几个电话回来。好像……整个华盛顿,没几个人接到过你的音讯。”
陆深冷笑一声,
笑意很浅,带着点自嘲的苦涩,又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清醒。
他重新转头看向窗外,路边的树影飞速后退,像一帧帧掠过的旧时光。
“当你失败时,总会有一群关心你的人问你发生了什么,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,”
盖茨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盯着陆深的侧脸,看着那张比一年前更成熟也更沧桑的轮廓,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,以安静却无法阻挡的姿态,落进了他心底最深处。
法克!
这小子不是赌气,是真的淬了一层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