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吁振兴米国精神......“我们不能只希望留给我们的子孙更大的汽车、更大的银行户头……米国如不具备崇高的道德目标,它就不是真正的米国。”
他号召向毒品宣战,向国会伸出妥协与和谐之手。
而在演说的中段,布什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从讲稿上抬起,缓缓扫过面前的人海,声音沉了下来:
“......我还要向那些藏匿在暗处,以无辜者的鲜血为祭品的懦夫们,说一句话。
无论你们躲在哪一片沙漠、哪一座宫殿的阴影之下,这个国家的耐心是有限的,而这个国家的记忆,是永恒的。
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它的航班,从不取消!”
没有提泛美,没有提洛克比,没有提任何一个名字。
可观礼区第二排,盖茨的眼角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。
陆深望着讲台上那个逆光的身影,目光沉静。
演说结束,掌声如雷。
布什转身,与根子夫妇拥抱、告别。
一架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已经在国会大厦东侧的草坪上等候。
布什夫妇和奎尔夫妇一路送到舷梯下,根子回身,最后一次向这座他统治了八年的城市挥手......
旋翼卷起雪末与碎光,直升机腾空而起,朝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方向去了,他们将从那里直飞洛杉矶的家。
根子时代,就此宣告结束。
……
京师,凌晨一点多。
某部委深处,一间保密会议室里。
机房里解调出来的卫星信号......画面偶有雪花,声音略带迟滞,但国会山上那片翻涌的旗海,那条猩红的地毡,那两本叠在一起的《圣经》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情报和外事口的最高负责人肃立在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会议室正中的旧沙发上,坐着一位老人。
老人靠在沙发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,看着典礼的每一个环节,看得极慢,极细。
当镜头再一次扫过观礼区,再一次定格在第二排那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身上时......
老人的眼眶,微微湿了。
他抬起手,用指背极轻地按了按眼角,然后侧过头,看向陪坐在身边的另一位老者。
那位老者比他年轻许多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脸上此刻满是克制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