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人,每一组人之间,都精确地相隔一到两分钟......连时间本身,都被这个国家的仪式感切割成了整齐的方砖。
陆深落座于观礼区第二排,盖茨身侧,正对宣誓台。
这个位置本身,就是一份无声的敕书。
常规的副局长只配坐在第三排以后,第二排是副部级内阁成员的待遇。
三十米的直线距离,越过第一排那几颗白发苍苍的头颅,就是即将握住这个星球最大权柄的那个男人。
座位,就是度量衡。
布什用一把椅子,把他纳入了帝国核心决策圈的外围序列。
周遭的目光,明的暗的,一波一波地漫过来。
陆深端坐其间,脊背挺直,双手搭在膝上,淡漠如山。
仪式开始。
牧师登台祷告,祈求上帝保佑米国,保佑布什总捅和他的家人,保佑奎尔和他的家人。
童声合唱团的圣歌随后升起,清澈的童音在国会山的上空盘旋,像一群看不见的虚幻的白鸽。
接着,一位黑人歌唱家开口,浑厚的赞美歌声压过了寒风。
奎尔先宣誓。
奥科诺大法官领读,她读一句,奎尔重复一句。
奎尔夫人捧着家用的《圣经》,奎尔的左手覆在上面。
然后,是布什。
首席大法官威廉·H·莱因奎斯特上前领誓。
布什夫人芭芭拉捧着两本《圣经》......一本是布什家族的,另一本,是两百年前乔治·华盛顿宣誓时用过的那本。
皮质封面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,像一块深褐色的老玉。
布什把手放了上去。
一只手,同时按在自己的家族与整个共和国的起点之上。
“我,乔治·赫伯特·沃克·布什,谨庄严宣誓……”
誓词在正午的阳光里一句句展开,被话筒放大,被寒风送远,被几十万人和无数台摄像机共同见证。
宣誓完毕,黑人歌手领唱国歌,全场起立同唱,声浪如潮。
然后,布什走向讲台,发表就职演说。
他赞扬根子......“这个人在我们的心中和我们的历史上赢得了重要的位置。”
他向上帝祷告......“正确地使用权力只有一种,这就是服务于人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