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分钟,敲门声响起。
詹姆斯·贝克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笑容,得体周到...无懈可击,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自然。
他当然知道陆深回来了,也当然清楚过去这一年里,自己在背后推了多少力,才让这个人在墨尔本多留了将近三百天。
可政客.....
政客是全世界最好的演员。
从门口走到沙发区这十几步路的距离里,贝克已经把那点尴尬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陆,好久不见!”他主动伸出手,语气爽朗,“听说你在墨尔本日子过得不错?冲浪都学会了?”
陆深站起身,伸手和他相握。
他脸上的笑容同样完美,和老朋友叙旧一般,
“詹姆斯,您看着精神头比我走的时候还好。看来这一年,您也没怎么操劳。”
贝克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哪里的话,这一年忙得脚不沾地。不比你在海边清闲。”
两个奥斯卡级演员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完成了一场体面的致意。
握手松开,各自落座,刀光剑影都藏在笑意底下。
布什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
他像个见惯了风浪的观众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冲陆深抬了抬下巴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……
陆深夹着烟,脸上客套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。
“经济疲软的三层传导机制。”
他笑了笑,“这是我自己的叫法。”
贝克皱了皱眉。
说心里话,为了经济这摊子事,他组织过无数次专家论证,开过数不清的闭门会议,请遍了什么常春藤..华尔街的顶尖智囊,收效却寥寥。
他是玩弄权术的顶级高手,深谙如何夺取权力、巩固权力、用权力换取更多权力。
可经济这件事......
他瞥了陆深一眼,没说话。
陆深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,细碎的烟灰落下去,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