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城的地下黑市，被称作“铁锈胃袋”。
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头顶纵横交错的管道缝隙里漏下的几缕惨白灯光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机油、合成酒精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
陈默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，领口竖起，遮住了下半张脸。他的机械臂被一件特制的绝缘手套包裹着，只露出金属指节。林星晚走在他身侧，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深色皮衣，长发盘起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
“阿杰说的那个疯子，就在前面。”林星晚低声说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投来的贪婪与警惕的视线。

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，最终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。门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齿轮符号。

陈默推开门。

门内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室，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废弃的机械图纸和全息照片。房间中央，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油污的老头正坐在一堆零件里，手里摆弄着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。

那就是旧时代的能源晶核。
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他的目光越过陈默，直接落在了林星晚身上，“‘新伊甸’的执行官，居然还没死。”

“我是来交易的。”陈默走上前，将一枚黑色的数据芯片扔在桌上。

老头拿起芯片，插入旁边的读取器。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串复杂的代码——那是母核的数据碎片。

“好东西……”老头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“但你不知道，这玩意儿是个诅咒。你用它换晶核，等于把魔鬼的契约签在了自己手上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晶核给我，数据归你。”

老头忽然笑了，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：“我可以给你晶核。但我要加一个条件。”

林星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我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。”老头指着全息地图上某个闪烁的红点，“上城区的‘银蛇’财阀，他们的首席工程师。他偷了我的研究成果，还炸了我的实验室。”

陈默和林星晚对视一眼。

“银蛇财阀的首席工程师……”林星晚低声说，“他正好也会出席三天后的晚宴。”

老头盯着他们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：“三天后的晚宴，你们能杀他吗？”

“能。”陈默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将桌上的能源晶核推了过来。

陈默伸手拿起晶核。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晶核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顺着他的机械臂涌入体内。阿零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仿佛在回应这股力量。

“交易完成。”陈默将晶核收进怀里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头忽然叫住他们，“我还有一个忠告。”

陈默停下脚步。

“三天后的晚宴，”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说一个可怕的秘密，“不是鸿门宴……是屠宰场。黑鹰财阀的三当家，已经和‘赤龙’财阀达成了协议。他们要在晚宴上，用轨道炮把整个宴会厅炸成灰烬。”

林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他们要的不是你们的命，”老头继续说，“他们要的是母核的数据碎片。你们带着碎片去，就是带着一个炸弹。他们打算连你们带碎片一起炸毁，然后从废墟里把碎片挖出来。”

陈默沉默了片刻。他转过头，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
“多谢提醒。”他说。

两人走出铁锈胃袋，重新回到昏暗的巷道里。

“轨道炮……”林星晚低声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，“看来，我们得改改计划了。”

陈默停下脚步，他抬起那只包裹着绝缘手套的机械臂，轻轻碰了碰林星晚的肩膀。

“不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计划不变。只是……我们要在轨道炮开火之前，把他们的刀，插进他们自己的心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