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指着王昆嘴唇直哆嗦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这动静,不小。
村里的闲汉、路过的村民,原本缩着脖子赶路,这会儿全停下了。
渐渐围了过来。
看到雪地上的断辫,再看看王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人群里炸了锅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昆子疯了!”
“这是要造反啊!绞了辫子,这是死罪!”
“快躲远点!别崩身上血!等县里的差役来了,咱们都得吃瓜落!”
村民们指指点点,满脸惊恐纷纷往后退,但又忍不住探着头看热闹。
王昆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左手举着破铜镜,右手拿着匕首,贴着自己的头皮手腕翻飞。
“哧,哧,哧。”
刀锋擦着头皮刮过,带起一缕缕残发。动作极快,极稳。没有划破哪怕一点油皮。
片刻功夫。
脑袋刮得青幽幽的,光可鉴人。
王昆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。凉风一吹,没觉得冷,反而觉得那股压在脑神经上的闷气全散了。
神清气爽。
他手腕一翻,匕首消失在袖子里。把破铜镜随手扔回老李头的挑子上。
“哐当。”
铜镜砸在木箱上,吓得老李头又是一哆嗦。
王昆转过身,准备往回走。
人群外围,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。
“滚开!都他娘的眼瞎了?挡了老爷的道!让开!”
鞭子抽在空气中,发出响亮的爆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