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镇上便四处拉着人问谁会接生,她犹犹豫豫地站出来,当即便被人直接带上山上的梁古寺,那还是她第一次坐马,她一个老婆子在路上差点颠吐了。
可听闻产妇难产,保命要紧,她赶紧往禅房赶去,费了好大一波周折才保全了母子二人的性命。
她是第一个抱到孩子的人,她记得自己是检查过孩子的身体的,后背偏左肩的位置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圆形红印。
她当时还暗自嘀咕,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,一出生便用这般好的锦被做襁褓。
后来国公府的人给了她好大一笔银子,够了吃吃喝喝好些年的,故此这件事在她的记忆里尤为清楚。
听到接生婆的话,奶娘也肯定地点了点头:“是是是......我记得的,那日夫人的情况很是凶险,好在最后母子平安,那孩子乖得跟什么似得,我抱走了还冲我笑来着,我当时检查过他的身子,确实是有胎记的,一个圆圆的,像个圆点似得。”
萧国公声音干涩:“你们能确定,没记错?”
“没记错没记错。”奶娘道:“这会我全都想起来了,那日寺中还有个孩子一并降生,事情赶巧得很,都抱过来让我喂养。”
萧国公深呼吸了几下,他捂着头沉默半晌。
几个人还以为是哪里说错了,他倏然又抬起头,声音沉沉,“另一个孩子,是谁?”
“......这,我不知。”
接生婆和奶娘皆摇了摇头。
僧人却兀自思虑几秒,道:“本僧若是没记错,那日......生产的香客有两位,一位便是夫人了,另一位约莫是姓戚的,是城外人,其余的我便不知了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萧国公耳鸣起来,脑袋也眩晕了几秒,他闭了闭眼,又对上了......
和那人说的别无二致。
孩子确实被人调换了,切切实实的真相摆在他的面前,让萧国公再也无法心存侥幸,是啊......戚屿那孩子的样貌,澈予和戚央的相似,不都摆明了这一切吗?
他撑着把手站起身,身形不稳了几下。
几个人见状皆不敢去扶,疑惑地看着他踉跄几下又站稳了,但他一直垂着头,看不清神色,周身都萦绕着一种压抑感,看得人心中沉闷。
萧国公缓了好一会,眩晕感才渐渐褪去,趁清醒之际,他头也不抬地沉声道:“谢过各位,今日便问到这里,届时会有人平安你们回去,该有的赏金都不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