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央立刻转瞬看向戚屿,便见少年动了动下颚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就要去关门。
萧国公见状,连忙用脚抵住了门,急道:“戚屿,我就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,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戚央站起身,被戚屿攥着手腕拉进了屋中,随即传来少年冷然的音色:“央央,以后再遇到这种陌生人,就直接关门,记住了吗?”
戚央连忙点头,犹如小鸡啄米,“记住了记住了。”
和黑化的人还有什么好辩驳的。
可让戚央没想到的是,接下来的半个月,萧国公都如期而至,默默地守在小院外,希望哪天戚屿能心软一些,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国公夫人回去就病了一场,大夫依然说是急火攻心,这是心事积攒,长久不散的征兆。
可这心事是什么,他们都清清楚楚。
除此之外,澈予也知道了真相,起初他是完全接受不了了,整个人大吵大闹。
直到国公夫人病了后,他也不闹了,整个人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闷在房中,萧国公去见他依然被拒之门外。
他不禁叹了口气,思考他是怎么做到人人嫌的地步的?
好在,这些日子还是有进步的,有时他也能和戚屿说下几句话了,虽然大都不过是“别再让我看见你”“这里不欢迎你”“我不会和你回去,这里才是我的家”诸此之类的话。
但比起他冷眼一扫而过,直接关门的态度,已经好上不少了。
这些日子,戚屿递了辞呈,辞去了萧府的活计,又去城里上工了。
这天他一如往常地带着戚央从城中回来,从萧国公身旁走过,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儿有个人似得走过去。
经过这些天,戚央发觉,在某些方面戚屿的性子和萧国公是极为相似的。
萧国公馆看着两个人的背影,忽然出声:“戚屿。”
他步子未停,一只手拉着戚央的手腕。
“你给我一点时间,就一点,我保证,若是这一次你还不愿意和我回去,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了。”萧国公这会声音竟也带着几分悲切:“就给我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闻言,戚央看向身侧的人,两个人脚步都停了,她能看出戚屿的犹豫,她想了想,连忙出声:“哥哥,他都在这好几天了,每天都能看到,要不你就答应一次,以后若是他不来了,我们也能过过安生日子了。”
萧国公听出她是在帮自己劝慰,他颔首:“对,没错。”
戚屿抬起眼,将戚央送到门中,妥协了,“你先回去等我。”
戚央立刻一口答应:“好。”
门外只剩下戚屿和萧国公二人,戚屿掀了掀眼皮子,望过去,冷声道:“有什么事赶紧说吧,我还要回去做饭,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。”
萧国公看了眼小院内,戚央已经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中,他转过头,没去看戚屿的脸,而是垂下眼道:“戚屿,你有没有替你妹妹考虑过?”
戚屿眉眼动了动,声音沉下去,“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