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哪有哭。”
戚央耳根子一热,小声反驳。
她也没想到爬上去简单,可下来难。
戚屿别过脸,忍着笑意,这几日挤压在心底的沉闷散了些许。
村口的老树比之前更加粗壮了,树叶蓊蓊郁郁,在头顶撑开一片浓绿的穹顶,树下的石墩还留着,表面被磨得光滑温润,两个人默契地挨着彼此坐下。
戚屿看向她,轻声哄道:“累了就靠着哥哥。”
戚央低低嗯了一声。
周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,却丝毫不尴尬,反倒格外宁和。
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说起戚央小时候,戚屿的话可谓是络绎不绝。
之前戚央还听过村里的小伙伴称她哥是闷葫芦,可她一点没觉得,因为戚屿在她面前时,从来都不是话少的那一个。
少年硬朗的眉宇间带着轻松的笑意,一会说起她小时候爬树,一会又说她偷摸去城里买麦芽糖。
那时戚央在换牙期,牙口不好,戚屿明确禁止她吃甜的,戚央便偷偷背着他去买。
她以为戚屿对这些浑然不知,实则他都了如指掌。
他说起,有一次她和曲荞躲在城里的小巷子里偷吃,吃完还不忘记互相指点着擦一擦嘴,就怕回家被戚屿发觉蛛丝马迹,殊不知躲在巷子口的戚屿看得格外分明,那时他觉得好笑。
现在想起来,还是没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戚央被他笑得有些羞赧,她没忍住拧了下少年精瘦的胳膊,凶巴巴道:“不准笑了。”
“好好好,哥哥不笑了。”怕真把人惹急了,戚屿连忙收敛了笑意。
对待妹妹,他向来言听计从。
戚央实则也不是真的生气,看少年顺从地一下子收敛了神色,她也觉得好笑,心口一阵暖流涌过,随即她像小时候玩累似得,将脑袋靠在戚屿的肩头。
可没想到下一瞬,少年倏然转过头,“央......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薄唇直接贴着少女温热的额头划过去,两个人都不禁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