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看,是松露子的牛仔裤。
赶紧往旁边一丢,再拿起自己的迷彩裤,却又两条腿塞进了同一个裤管里,一蹬,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跟头。
“扑哧。”
一声轻笑。
李海生狼狈地抬头,看见松露子已经坐起来了。
三人中就算她坦然,也不急着穿衣,抱着膝盖,歪着头看着李海生,脸上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止不住的笑意,用日语说了句什么。
李海生没听懂,但那个语气——像在看一个笨手笨脚的猴子。
“她说,”林晚晴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衬衫扣好了,虽然扣子扣错了一排,但好歹遮住了重点部位,“她说你穿反了,等下不能走道。”
“李海生你个没用的。”他骂了自己一句,好不容易穿好的裤子又要脱下来重穿。
这次终于穿对了,但裤腰的绳子被海水泡涨了,死活系不紧。他正低头跟那根绳子较劲,忽然两只手伸过来,灵巧地解开了他打了死结的绳扣,又利落地收紧、重新打结。
松露子的手指在帮他系绳的时候,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小腹,
甚至在他腚部轻轻一捏。
李海生整个人一僵,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“好了,”松露子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中文虽然生硬但咬字很清晰,“李桑,你,脸红。”
林晚晴走过来,“好了好了,穿好了就行,别逗他了。”。
这时三人的衣服还是湿的,但阳光已经热起来了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林晚晴转了个圈,对着大海张开双臂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过头,看了看李海生,微微一笑,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活过了一天。谢谢你。”
李海生脸又红了一瞬,看着她,又偷瞄了一眼正对着自己放电的松露子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荒岛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他清了清嗓子,站起来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找水。”
“找水?”
李海生咧嘴一笑,“你们如果还想活第二天,就必须找水。”
现在是早晨,阳光温暖。
等到了中午,嘿嘿!
事实上不要等到中午,清晨的凉风一过,整个岛就像扣进一口蒸锅里。
李海生带着两个女人走到丛林边缘,找了一片勉强有树荫的平地坐下来。他只走了不到三百米,后背的T恤就全湿透了。回头一看,林晚晴和松露子更惨,两个人的鬓角都在往下淌汗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”林晚晴用手扇着风,嘴唇已经起皮了,“最多再撑半天,我们不渴死也得中暑。”
“蒸馏。”松露子突然开口,眼睛亮了一下,“我知道方法。用太阳,蒸发海水,冷凝,收集淡水。”
林晚晴也来了精神:“对啊!物理课就学过!我们找个坑,铺上布,中间放个容器,海水蒸发遇到布冷凝滴下淡水——”
“布呢?”李海生问。
林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,却指着李海生,“你脱下来?”
“你怎么不脱?”
“我是女孩子!”
“我还是——”李海生噎了一下,“脱就脱吧,我觉得不一定有用。”
林晚晴白了他一眼,“一定有用,要乐观,要相信科学!”
她站起身,开始在海边礁石滩上转悠,捡了些扁平的石头,垒了个小灶台模样的东西,把李海生的衬衣斜着架在上面,又用椰子壳当容器接了海水放在底下。
松露子蹲在旁边给她帮忙,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,搞得满头大汗。
李海生光着膀子靠在树根上,看着她们折腾,没拦。
科学?
有些经验得自己撞了墙才知道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