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墙之上,亦有禁军往来走动。
气氛压抑至极。
除了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嘎吱声,便只剩禁军走过时甲胄叶片相撞的细碎声响。
不过对前生经历过一次的李曜而言,这一切早已习惯,甚至觉得再寻常不过。
车驾一路往宫内行去,约莫走了一刻钟,后头那支长长的队伍便拐了个方向,往别处去了。
只剩蒋钦驾车载着李曜,继续向两仪殿而行。
按规矩,宫内出行除皇帝与太子外,旁人若无特许,车驾止于宫门,便须下车步行入内面圣。
只是念及李曜有伤在身,所以蒋钦驾着车到了皇宫宫门处,并未停下,径直驶入。
李曜静坐车厢中,掀帘一看,马车已进了最后一道宫门,距两仪殿不足半炷香的路程。
李曜再度开口:“蒋大人,要不你还是稍微给本王透些口风。”
“宫中会驾车的内侍众多,你玄镜司一处也不是无人可用。”
“可陛下为何偏偏派你这位大人物来接本王入宫?”
“你若不事先漏个底,本王这一会面圣,心中没底啊。”
蒋钦一面驾车,一面答道:“殿下不必多虑,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今日早朝,有官员上奏,说明月谷行宫老旧,宫殿景观也略显不足,奏请翻修并新建几处殿宇景观。”
明月谷在长安以南七百里,地处山谷,风景秀美。
夏季清凉,历朝大玄皇帝多爱至此避暑。
为迎圣驾,朝廷早年便在那里修建了一处颇具规模的行宫。
蒋钦继续说道:“结果此事陛下尚未开口定夺,便被户部尚书周怀瑾周大人,以国库空虚为由,当面给否了。”
“但明月谷如今确实不及从前了,行宫老旧,景观也就那几样,陛下早就看腻了。”
“便想从中转圜,让户部多少出些银子,哪怕只修缮一下也是好的。”
“谁料陛下这话刚出口,右相又站了出来,直接搬出祖制,连同上奏的官员带陛下一并骂了一通。”
“朝堂之上,陛下被右相说得哑口无言,心中气急。”
“下朝之后,陛下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,大骂右相不为人臣,扬言要将右相流放三千里,还把臣召了去,问臣的意思。”
蒋钦语气无奈:“陛下震怒,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”
“殿下你应该也知晓,右相这位子,右相再上干了一辈子了。”
“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回了,每次被贬,没隔多久便会又给喊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