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宋姝的问题，而是伸出手，手臂环上了宋姝的腰。他的脸贴上去，埋在她腰侧，蹭了蹭。

刚洗完澡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鼻尖在她腰侧的衣服上蹭来蹭去，像一只在确认主人气味的猫。

他的尾巴从床上卷起来，慢悠悠地缠上了宋姝的小腿，桃心贴着她的脚踝，轻轻蹭着。

“路西恩。”宋姝叫了他一声，低头看着他埋在腰侧的浅金色脑袋。

路西恩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没有抬头。他的手臂收了收，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，脸在她腰侧换了个位置继续蹭。

“唉，你干嘛呢。”

见糊弄不过去，路西恩终于抬头看她，下巴抵在她腰侧，眼睛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层水汽，蓝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。他的嘴唇微微张着，下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痕。

“我们要一起睡，”每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蜜，“才好。”

宋姝低头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路西恩仰着脸等她回应，等了几秒，见她不说话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应该要一起睡觉的，没有为什么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的，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
但他的耳朵尖红了，在浅金色头发的映衬下格外明显。

宋姝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微勾。她故意问他：“我还是想问为什么？”

路西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的眼睛垂了下去，睫毛扑闪了两下，然后又抬起来，看着宋姝。

他松开了攥着宋姝睡衣的手，把手臂从她腰上收回来。他往后挪了挪，在床上跪坐好，正对着宋姝。尾巴也从宋姝小腿上松开，收了回来，盘在自己身边。深吸了一口气，抬起手，把垂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对白色的小尖角。

他缓缓直起身，朝宋姝凑了过去。

他的脸离她很近，近到宋姝能看见路西恩脸上嘴角那个细小的痣。路西恩的眼睛半眯着，蓝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得很深，像一汪不见底的水。

路西恩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从唇间溢出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路西恩的手手指碰到宋姝的肩膀，顺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滑，最后握住了她的手。

路西恩闭上了眼睛，朝宋姝的嘴唇凑了过去。他的动作不算快，甚至有些慢，像在给宋姝留出拒绝的时间。

嘴唇在离宋姝很近的地方停住了，睫毛颤了颤，像是在做最后的犹豫。然后他往前探了那最后一点距离，嘴唇贴上了宋姝的嘴唇。

他的呼吸喷在宋姝脸上，急促而滚烫。手攥着宋姝的手指，像是怕她会退开。

宋姝的手从路西手心里抽出来，抬起来，手指插进他浅金色的头发里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
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，嘴唇从路西恩嘴唇上移开。

路西恩睁开眼睛，瞳孔有些涣散。他看着宋姝，嘴唇上还留着刚才贴在一起的温度。

“就这样”，宋姝问。

路西恩愣了一下，“什么?”

路西恩身后的尾巴不安地在床上缩成一团。

宋姝说，“路西恩，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吻的让我满意的话，你就回房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