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醒过来,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他强行将她抱过来,不顾她的意愿,在这样一个地方,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吻了她。
三年的克制隐忍,在怕她即将远离他的恐慌中,彻底土崩瓦解。
强烈的懊悔和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倏地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,身体向后靠去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哑声说,垂下了眼睫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眸中翻腾的痛苦与自责。
他不敢再看她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。
温暖还沉浸在方才那个激烈亲吻带来的眩晕和混乱中,听到他的道歉,神智才慢慢回笼。
唇上残留的触感和肿胀感无比清晰,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奇怪的是,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厌恶或排斥。
她抿了抿发麻的嘴唇,避开他自责的目光,低声说:“把我放回去。”
陆承宇沉默地伸出手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般,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自己腿上抱起来,越过中控台,重新安放回副驾驶座。
温暖坐回自己的位置,拉过安全带系好,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她侧过身,面向车窗,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服务区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,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陆承宇重新发动了车子,缓缓驶离了那个偏僻的角落,汇入服务区的主干道,重新开上了高速公路。
接下来的路程,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温暖能感觉到,陆承宇的目光时不时地会从前方路况上短暂地移开,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她。
她始终没有回头,维持着面向车窗的姿势,仿佛对窗外的风景产生了莫大的兴趣,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跳一直未能恢复平稳。
傍晚时分,车子终于驶入了杭州老城区,停在了温暖父母家楼下。
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六层居民楼,外墙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