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
祁静安拿出手机，找到祁越的号码，发了条消息：

【你在哪？】

几乎是立刻，回复就来了：

【哥，怎么了，我在谈项目呢，忙得很。】

【我见到你女朋友了，她一个人在路上。】

【你看到云舒了？我这边临时有点事，拜托你带她上来呗！谢啦！】

附带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。

祁静安收起手机，降下车窗。

山间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涌进车内，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发。季云舒因为车窗突然降下而微微后退半步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好奇。

“上车。”祁静安说。

女孩眨了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是祁越的哥哥。”祁静安补充道，“他让我带你上去。”

季云舒有些犹豫，她的目光在祁静安脸上停留了片刻，这张脸与祁越有三分相似，但气质截然不同。

祁越是张扬的、外放的，带着玩世不恭的俊美；而眼前这个男人，即便坐在车里，也能感受到那种沉静内敛的气场，像是深潭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这时她的手机响了。她从包里翻出来，看了眼屏幕，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？……嗯，我还在路上……啊？你哥哥？”她说着，偷偷瞥了祁静安一眼，“哦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她似乎松了口气，但紧张感并未完全消退。她走到车旁，微微弯腰看向车内：“那个麻烦您了。”

“快上来吧，天快黑了。”老陈适时开口，打开了后车门。

季云舒上了车。

她坐在祁静安身侧，刻意保持着距离，几乎贴着另一侧车门，把帆布包抱在怀里。

车门关上，车内恢复了安静。老陈重新启动车子，平稳地驶向山顶。

“大哥好。”季云舒小声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祁静安“嗯”了一声作为回应，没有看她，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山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