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静安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。他点点头:“学过一点。小时候跟外公学过几年国画,后来工作忙就放下了。木版画是国画的一个分支,原理差不多。”
“哦……”季云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次沉默没有刚才那么难熬了。祁静安在认真看那幅画。
祁静安总给人一种雪后松枝般的清寂感,仿佛再多靠近一寸,都会惊落那层薄而脆的白。
季云舒意识到,祁静安长得很好看。
她想起祁越。
祁越现在在做什么?
祁静安上半身前倾,想要仔细观察画,但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。
季云舒不得不往后退,祁静安注意到自己的不妥,拉开距离。
“走吧”
“出来太久了,祁越会担心。”
季云舒这才回过神来:“好。”
走到包厢门口时,季云舒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祁静安一眼。
祁静安也停下了。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走廊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,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“季小姐”,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进去吧”,他说。
季云舒回到座位上坐下,祁越立刻靠过来:"你怎么去了那么久?"
"洗手间人多,排了一下。"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掠过对面。
祁静安的视线从汤碗上抬起来,和她的目光恰好碰了一瞬。
季云舒垂下眼,继续喝她的茶。
"你尝尝这个!"祁越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放进她碗里,"凉了不好吃了。"
季云舒低头夹起来咬了一口,蟹粉的鲜和肉糜的嫩在舌尖化开,热腾腾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。她嚼着嚼着,想起方才露台栏杆上那片被风吹落的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