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条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祁静安朝她走过来。
他在季云舒面前停下。
距离很近,近到季云舒能闻到他身上某种清爽的、类似雪松的男士香水味,她不得不抬起头看他,这个角度让她必须仰视。
“在这里站了多久?”他问。
季云舒的喉咙发干:“刚出来。”
“刚出来?”祁静安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,缓缓下移,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。
季云舒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。
这个动作有些孩子气,做完她就后悔了。果然,祁静安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季云舒实话实说,“我只是从洗手间出来,路过这里。”
“嗯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不是故意要听的。”
季云舒听见祁静安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听见就听见了,别太紧张。”
“好”,见季云舒还有点紧张。
祁静安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他说,像是在解释,“有时候不得不这样。”
季云舒有些惊讶祁静安会解释,她放松了点:“嗯”。
祁静安察觉到了她的变化。他看向季云舒身后的墙壁。
“这幅画是仿品。”他突然说。
季云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画。
“真品在省博物馆,是清代一个不太出名的画师的作品。”祁静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,他只是想不让季云舒这么怕他。
“原作用的是梨木,雕工很细,能看出水波纹的走向。这个仿品用的是普通松木,刀法也粗糙,只能模仿个大概的形。”
季云舒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。她呆呆地看着那幅画,又看看祁静安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“你懂木版画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