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得正香的时候,迷迷糊糊听到门口有动静。
困得眼皮都睁不开,但意识已经开始从深睡眠的边缘往回浮。
季云舒试图忽略那些声音,重新进入睡眠里去。
但没有成功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股带着湿润水汽和沐浴露气味的气息靠了过来。床垫微微凹陷下去一侧,然后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穿过她的腰侧,把她整个人往一个温热的胸膛里揽了过去。
祁越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。
“宝贝……”有一点讨好的意味,“我回来了。”
季云舒被他圈在怀里,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。
睡眠被彻底搅散了。
很烦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来。
“祁越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,”她说,“如果半夜了,你就别过来了。”
祁越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我好不容易睡着。”
“你一来我又醒了。”
祁越鼻尖贴着她的耳廓蹭了两下:“不嘛不嘛,我想你了,好几天没见你了。”
他整个人贴得更近了,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。
“我开完会就过来了,都半夜了,绕了大半个城市。”
“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嘛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他吵醒而烦躁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横亘在他们之间的、没有被好好谈过的事情,像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平时水面是平静的,看不出什么异样,但一旦有人在水里动了动,那些石头的轮廓就会从浑浊中隐隐浮现出来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