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
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往下走，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偶尔有一两声远处的犬吠传来。

走到山脚下的时候，路灯亮了起来。

季云舒掏出手机，给奶奶打了个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奶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：“云舒啊？”

“奶奶，你还在大伯家吗？”

“在，你大伯母炖了鸡汤，非要奶奶喝了两碗才让下桌。”奶奶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，“你那边呢？跟同学玩得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，我们去庙里转了转，还吃了素面”季云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，脚步也放慢了，想把这通电话拖得更长一些，“奶奶，今晚我们就不回去了，你先在大伯家住一晚吧，明天再回去。”

“好好好，你们年轻人好好玩，不用急着回来。”

“嗯。奶奶你早点休息，腰不舒服的话记得贴膏药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也是，别玩太晚了。”

周婷走在季云舒旁边：“哎，云舒，你要不要今晚住我那儿？我那儿虽然不大，但有一张沙发床，凑合一晚没问题。”

季云舒笑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我找个酒店就行，明天一早就回村里了，不折腾你。”

“这有什么折腾的，咱俩好久没见了，晚上还能聊聊天——”

“真的不用了，今晚你好好休息”

周婷见她态度坚决，也没再坚持，只是啧了一声：“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啊，到了酒店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“嗯，放心吧。”

三个人在路口等了一会儿，周婷叫的网约车到了。她拉开车门，回头朝季云舒摆了摆手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！下次回来再约！”

周婷对祁静安留下一句“拜拜”，弯腰钻进了车里。

季云舒站在路灯下，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一时之间，路上只剩下两个人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两道交叠的线条铺在柏油路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