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五毛他已经在收拾行李跑路了。”
“刚才谁说他是天命之子来着?天命之子就这?临阵脱逃?”
……
就在弹幕阴阳怪气最热闹的时候。
一阵叮铃咣当的声响,从街角处传了过来。
那个声音很特别,不是电动车的嗡鸣,不是汽车的引擎,而是一种久违了的、属于链条和齿轮的金属撞击声,夹杂着轴承缺油时发出的吱呀尖响。
每蹬一圈就响一下,节奏稳定得像个破旧的节拍器。
声音由远及近。
校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。
只见街角的转弯处,一个少年骑着一辆自行车拐了出来。
那辆自行车,说句不好听的,扔在路边都没有人会弯腰捡。
车身的蓝色漆面掉了一大半,露出生了锈的钢管,车筐歪了三十度,车座包着一层发黄的透明塑料套,上面还缠了两圈黑胶带。
但骑在车上的那个少年,姿态却出奇地悠闲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外套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两条在夕阳下泛着健康肤色的胳膊。
校服背后印着“抚城第九十九中学”几个字,褪色褪到几乎看不清。
季白没有换什么正式的衣服,没有任何刻意的准备,就穿着那件被全校学生嫌弃了三年的校服,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,晃晃悠悠地从街角拐了过来。
六月的夕阳正好打在他身后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。
“大家都到了,我没来晚吧?”
……
轰!
直播间炸了!
“我去,这状元也太寒酸了吧?”
“那双鞋是回力的吧?我看鞋帮都开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