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咖啡杯搁在红木办公桌上，靠在真皮椅背上，用一种听说了什么荒唐笑话的表情。

办公室里坐着的，是IMU执行委员会的几位核心成员。

“哦，上帝！”

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法国老头把声明往桌上一扔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。

“华国人真幽默！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，他们自己说的，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？”

“不可笑吗？”

“更可笑的是，他们竟然还想让我们去参加什么验证大会。”

“要我们漂洋过海飞到华国，去给一个从没听说过的高中生当观众？我们IMU什么时候成了马戏团的评审委员会了？”

办公室里响起一阵轻笑。

“不过，我们这样直接拒绝，华国人不会闹吗？”

一直没说话的意大利籍委员忽然开口。

他叫安德烈亚，是IMU外联部的负责人，常年跟各国数学家协会打交道，对国际学术外交的微妙平衡比较敏感。

“毕竟人家走的是正式渠道，发了正式邀请函，我们直接拒绝，面子上……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查尔斯端起咖啡杯，吹了吹已经不存在的热气，用一种成竹在胸的语气说：“华国人肯定会妥协的。”

“他们比我们更渴望国际认可，我们不给他们站台，他们比我们更急。”

“所以等着瞧吧，他们一定会自己找台阶下的。”

“我敢打赌，下周之前，华国数学家协会的邮件就会发过来，说愿意在我们的ICM上汇报。”

“让华国人在ICM上汇报一下也好。”

汤普森靠在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：“至少能增加一下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乐趣，不是吗？”

“一个小孩子在几千个数学家面前讲他在黑板上画的涂鸦，想想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迈克尔，你太刻薄了。”
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