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小脸，奶声奶气地扯了扯老妇人的衣角。

老妇人立刻收起严肃的神色，慈爱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：“囡囡说得对，奶奶这就不看了。”

她说着起身，拿着手机往院子里走。

葡萄架下的藤椅上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戏文，手里转着两个核桃，一派悠然。

“老头子，你看看这个！”老妇人把手机递到他眼前。

老头慢悠悠睁开眼，接过手机扫了几眼。

眉头先是拧成疙瘩，随即又慢慢舒展，最后笑了笑：

“很不错的小伙子，有锐气，有本事。”

“就是锋芒太盛了，该打磨打磨，不然容易吃亏。”

“打磨什么打磨！”

老妇人瞪了他一眼：“前几天在大会堂救了咱们囡囡的，就是这个孩子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里的核桃都停了。

老妇人没好气道：“那天我就叫人去查了，这孩子叫季白，是今年辽省的高考状元。”

“我本来想着，等他那什么大会结束后，再好好感谢一下人家。”

“没想到，竟然有人如此颠倒黑白，搬弄是非！”

“老头子，这事你得管管！”

老头晒然一笑，摆了摆手：“我年纪大了，早就退下来了，管不了那么多喽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他还是站起身，踱步进了里屋，拿起了桌上那部很少动用的红色电话机。

“给我接人人日报社总编。”

电话很快接通，老头对着听筒沉声说了几句，语气不重，却分量十足。

挂了电话，他走回院子，对着老伴摆摆手：

“放心吧，咱家的人情，还上了。”

可话音刚落，那部红色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