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,撤吧。”
胶鞋男忽然低声说道。
周麻子猛地回头瞪他。
胶鞋男没躲,只说:“老疤没让咱们跟他们拼命。”
这句话很实在。
出来混的人,狠归狠,可真到了替别人卖命的时候,心里都有一本账。
胖子也赶紧说:“三爷,回去跟把头说一声,这里不好打。”
周麻子脸上挂不住,骂道:“闭嘴!”
郑有德看都没看胖子,只对周麻子说:“你回去告诉陈老疤,今天这事我记下了。东西按规矩分了,谁再伸手,别怪我把桌子掀了。”
周麻子冷笑:“你以为你是谁?梁老不在了,李牧之也早早退隐了,北派现在谁还听你的?”
郑有德终于笑了一下。
他笑起来不凶,甚至有点累。
“北派听不听我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知道谁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比骂人狠。
周麻子嘴唇动了动,最后把短喷子彻底放低了。
老猫却没放枪。
郑有德侧头:“九峰,出来。”
我从酸枣树后面站起来。
枝子把我袖子都刮破了。
周麻子看见我,眼神一下子像要吃人:“你刚才一直在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“小崽子,你命挺值钱。”
“比你这个废物值钱一点。”
这话说完,我自己都有点后悔,可能是跟马二待久了,嘴也容易欠。
周麻子果然要炸,手又往枪上抬。
老猫只说了两个字:“别动。”
周麻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郑有德往酸枣林里走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