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小声嘀咕:“早说不就完了,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今晚要吃散伙饭。”
白露立刻瞪他:“闭嘴。”
马二举手:“得,大小姐恢复正常了。”
郑有德把烟灰弹进茶缸里:“道歉我收了。人留下。”
白露马上抬头:“但是!我不留下。”
我心说完了。
这姑娘是属炮仗的,刚灭一头,又炸一头。
马二拍了拍桌子:“你去干啥?挖土你干不了。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真塌了还得我们救你。”
白露把包往床上一摔:“你们挖十块陶范,不如我看一眼知道上头有没有字。你们能分清炉衬和陶范?能看懂秦篆?能判断东西该不该动?”
马二被问住,硬撑道:“我能分清值钱不值钱。”
“呵,所以你只配挖土。”
“嘿,你这话伤人了啊。”
白露没理他,转头看郑有德:“还有,你之前说让我入伙。现在真有事了,又把我扔在邯郸,这算什么?用得着我的时候叫我白老师,用不着的时候叫我大小姐?”
这话说得冲,但有道理。
郑有德抽了半根烟,才开口:“下去以后,让你闭嘴就闭嘴。”
“行。”
“看见东西,不准自己伸手。”
“行。”
“遇到陈老疤的人,你不是白露,也不是老苗外孙女。”
白露顿了一下:“行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带上。”
“害,这回热闹了。”
白露冲他一抬下巴:“你给本小姐少废话。”
第二天出发前,白露收拾了一个双肩包。那包看着不大,里面东西倒不少,笔记本、铅笔、放大镜、卷尺,还有一台相机。
那年月相机还不算便宜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