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普瞥了一眼,不屑道:“反正,你们最好别瞎打听!这种人物不是咱小老百姓能打听的!”
马二还想顶,郑有德摆手道:“行了。”
我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心里把事连起来了。
木牍指黑山,唐卡也画黑山,陕西同行上个月来过,矿老板今天进山。黑石梁要是只有几块烂铁渣,犯不着这么热闹。
这里头肯定有别的东西。
而且不小。
“收拾,半个钟头后走。”郑有德低声说道。
我趁乱把胡小河叫到一边。
他还抱着那张旧书包带子,看我时眼睛很清澈。
“陆哥,那张画你们要吗?”
我把两沓钱塞到他怀里,他吓了一跳,马上往外推:“太多了!”
“两万。不是白给你的,买画的钱。”
胡小河低头看着钱,手有点抖。
“这画这么值钱?”
“值不值钱看谁买。我们收旧货的,收回去也不一定卖得掉。”
他不傻,盯着我:“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“铲地皮的。”
“就是到村里收老东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跟你学?我普通话会说,我能走山路,我还认识很多寨子。”
这孩子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股劲。
我以前也有。
穷人家的孩子,看见一条能往外走的路,哪怕路边全是刺,也想试试。
我说现在不行。
他眼神暗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