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自然落下去的。
有人碰过。
郑有德也看出来了,弯下身只扫了一眼,就说:“上面一层被取走了。”
马二脸上的笑一下收住了:“啥意思?这不就十枚吗?”
白露抬起头,皱着眉看了看木牍翻译本,又低头去翻原件抄录,然后说:“这里有一句,取半留半在。”
马二眨了两下眼:“啥叫取半留半在?”
“意思就是,拿一半,留一半,东西别全搬走。”
“这不就是十枚?”马二还是没转过弯,“咋滴!咱只能拿五枚?”
我看着那几枚金饼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
木牍上这句话,不像埋宝人随口写的,更像是规矩。东西埋在这里,不是给一个人独吞的,是让后面来的人也能沾手。
可现在这十枚,摆得不对。
“有人先来过。”
白露抬头看了我一眼,只把本子递过来让我看。
纸上写得整齐,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圈,标着重量和形制。她这人就是这点好,真到用的时候,从不含糊。
马二一下急了:“靠!谁他娘这么贼,连汉代老祖宗的金饼都敢顺?”
郑有德伸手把最下面那几枚捏起来,放在手心里掂了掂,又看了一眼窖顶:“不是顺。是留。”
“留?”马二不服,“拿了还能叫留?”
郑有德把金饼放回去,平静道:“他不是拿。他是留。留一半给后人。”
我听见这话,心里那点毛躁一下被压住了。
这话听着轻,可里面的意思不轻。
能在这种地方挖了又不全搬,说明来的人知道分寸,也知道这不是一锤子买卖。
要么是前头的埋货人设了规矩,要么就是后来动过手的人,故意给自己留了口子。
马二还想说话,我已经把布袋拎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