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看着那人,问:“你动过外头的窖没有?”
那人冷笑:“我要动过,还用从顶上掉下来?”
郑有德又问:“吴斌知道你们在这儿?”
那人脸色变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已经够了。
郑有德说:“你没打点到正主。”
那人嘴硬道:“矿上姓黄的收了我钱。”
老胡在窖口上面听见这句,探头下来,嗤了一声:“姓黄的前天就让吴老板撵走了。”
中年人脸皮抽了抽。
马二乐了:“合着你花钱买了张废票。”
他身后的人又要骂,被瞪了回去。
中年人深吸一口气,对郑有德说:“郑把头,道上我敬你。可这窖我不是白来的。你们吃肉,总得给我口汤。”
马二立刻炸了:“你从天上掉下来还想分肉?你咋不让山给你磕一个?”
白露低声说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马二还想顶,郑有德抬了下手。
他从地上捡起那块裂口铜铃,放在掌心里转了转,又看了一眼中年人。
“你姓朱,陕西渭南人。早年跟过韩三炮,后来自己支锅。你摸过蒲城一个唐砖墓,也在宝鸡栽过一次。你这几年名声不大,但手底下会打洞。”
“我没说错吧?”
“郑把头果然记性好。”姓朱的抱拳道。
我看了郑有德一眼。
把头这种人最吓人的地方,不是会看墓,是会记人。
一个人在道上混过什么事,跟过谁,栽在哪儿,欠过谁的钱,他心里都有账。
真到了对峙的时候,这些账比刀还管用。
郑有德把铜铃递给我,说:“包起来。”
姓朱的脸一下沉了:“郑把头,你这是不给?”
“我说不给了吗?”
郑有德指了指角落里那截铜杵,又指了指一块没字的残铜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