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东西有,假东西更多。
尤其是边境货,很多人一听:缅甸回来的、老寨子出来的,脑子一热就掏钱,最后买回去一堆酸洗银和机器铜。
老猫继续说:“他们也在打听杜氏,问得不是铜印,是南祠。”
郑有德终于抬了下眼皮。
“河南帮动作比我想的快。”
马二一听河南帮,铲子往地上一杵:“草的,他们还真敢往云南伸手?”
郑有德没理他,对电话里说:“放风。”
老猫问:“放多大?”
“就说独臂郑手里有一枚杜氏卧牛铜印。”
白露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东西在我们手上?”
郑有德端起茶杯:“他们本来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和你亲口放出去,不一样。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他们猜的时候,会先找你弱处。我们说出去,他们就会先找铜印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就像打牌。
别人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,就会乱试,试许胖子,试老猫,试安西,试西昌。
可你把一张牌亮出来,对方眼睛就会盯牌,盯得越死,脚下越容易空。
白露合上笔记,脸还绷着:“杜氏的事,暂告一段落了。”
我问:“那下一段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等人来找咱们的时候。”
“不用等。让鱼自己咬钩。”郑有德很有信心的样子。
接下来一周,邯郸风平浪静。
真风平浪静。
没有人砸门,没有人跟踪,也没有纸条从门缝里塞进来。
马二把洛阳铲擦了三遍,擦到最后连我都看不下去,我说你再擦就能拿它当镜子相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