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你针多你厉害。”
修车铺老板是老猫以前认识的人,姓韩,专修面包车和老桑塔纳。
人不在,屋里只有一个学徒,睡在里间小床上,呼噜打得很响。
郑有德没叫醒他。
江湖上借路有借路的规矩,能不让人知道,就别让人知道。
知道的人越多,欠的人情越多,后面算账也麻烦。
张西武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,是老猫留下的。
他走到修车铺前门。
那门是卷帘门,外头加了一条链条锁。
卷帘门这东西,看着结实,其实老手都知道,怕的不是锁,是声音。
铁皮一响,半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那几年,城里很多小铺子都用这种门,白天哗啦一拉开,晚上哗啦一放下,老板心里踏实。可真遇到懂行的,链条锁比门更重要,门能撬,锁一响,人就醒。
张西武半蹲下去,把钥匙一把一把试。
第一把不对。
第二把也不对。
第三把插进去,卡住了。
马二急得额头冒汗,低声骂:“铁拳你轻点。”
张西武没理他,把钥匙退出来半寸,手腕一转,又慢慢送进去。
链条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响。
所有人都停住。
屋里学徒翻了个身。
外头没动静。
张西武等了几秒,继续开。
整整五分钟,我感觉比在墓里憋半个时辰还长,那五分钟里,后巷又有人经过,鞋底拖着地,嘴里还哼着戏。
马二蹲在墙根,眼睛盯着门缝,愣是把呼吸压得一点声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