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马二在门口大喊:“九峰,你在哪儿?”
“你少喊我名!”
“那我喊谁?”
“喊你自己!”
“马二在这儿!有种冲二爷来!”
我差点被他气笑。
打架的时候自报家门,整个西北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黑暗里有人往门外冲。
那人刚迈过门槛,张西武便从门侧闪出来。他没有抡拳,也没有拔军刺,只扣住对方胳膊往后一拧,膝盖顶住腰,人当场栽在泥里。
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刀入肉的声音,是关节撞地的声音。
那人张嘴想叫,张西武抬手压住他的后颈。
“趴着。”
就两个字,那人真没敢动。
我摸到墙边,手背先碰到一截木椅腿,接着碰到了阿格的小腿。
“阿格?”
他喘了口气:“谁?”
“拿铜铃的人。”
阿格没再问。
我顺着椅背摸到他手腕,绳子是麻绳,绑得很紧,已经勒进肉里,我把刀刃贴着绳结往外挑,不敢朝里割。
救人割绳有个规矩,刀口必须背着皮肉,因为被绑的人手麻,自己不知道疼,真划开了血管,他可能还以为只是绳子松了。
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草的,拿板凳砸你二爷?你家没别的家具了?”
郑有德站在院门外,喊道:
“左边。”
马二立刻往右闪。
一根木棍擦着他肩膀扫过去,马二抓住棍头往怀里一拽,短撬棍顶在那人肚子上。那人当场跪下,吐了满地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