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拿烟在桌边点了两下。
“他们帮我们探了路。知道方向不对,我们就不用走弯路了。”
这就是把头和普通人的区别。
普通人听说对手撤了,第一反应是赶紧追,趁着没人抢先进去。郑有德先想的却是,他们为什么没找到。
别人吃过的亏,也是路标。
认得出来,能省命。
白露问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不急。等冬天过去。”
郑有德把地图拉到面前,独臂按住雀儿山的位置。
“德格那边海拔高,现在进山是送死。等开春。”
马二张了张嘴,最后没敢反驳。
高原冬天最麻烦的并不只是冷,山里的雪会把碎石缝盖住,人踩上去,看着是平地,下面可能空着半米。
再加上缺氧,平时能背八十斤走十里的人,到了四千米,扛二十斤都喘。
还有冻伤。
手脚刚冻时不一定疼,反而发麻。很多人觉得能走,等进屋拿热水一泡,皮肉马上肿起来。
张西武告诉过我们,真遇上这种情况,不能拿火烤,也不能使劲搓,要先护住伤处,慢慢复温。
山不认胆子。
胆子大,只能让人死得快点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没离开昆明。
白露占了杂货铺后屋整整一张桌子,老猫想拿一捆尼龙绳都被她拦在门口。
“这几天别从这里拿货。”
“这是我的铺子。”
“现在是本小姐的桌子。”
“我那绳子有人订了。”
“退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