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范。”
白露又翻看那只缺足铜盘,在断足旁找到一个“炭”字。
马二听完直咧嘴。
“杜家人挺会过日子。废品都舍不得扔,还要写明怎么废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白露推了下眼镜,“这比那只完整铜豆有用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
周麻子笑出了声:“一个破壶,比完整器有用?女娃子,你念书念傻了吧?”
白露抬头看着他,一脸的嫌弃。
“它能证明杜氏怎么分范,怎么设浇口,怎么记炉次。完整器只能卖钱,这东西能把杜氏的铸法补出来。”
“那不还是卖不了钱?”
“所以你只能挖东西,做不了学问。”
周麻子脸一沉。
我赶紧往白露旁边挪了一步。
她这张嘴确实不挑时候。
刚拿刀扎完河南帮的人,转过头又敢骂陈把头的人没学问,换别人这么干,坟头草早长出来了。
陈把头却没发火,举着手电扫过石台。
“带字的有几件?”
最后查出来,三十六件器物中,真正带字的只有五件。
裂腹壶里有北范。
缺足铜盘上有炭。
一只长柄器底部有“杜工六”。
另有一件方形铜炉,炉耳内侧分别刻着东和水字样。
第五件最特别,是一只不到巴掌高的小铜罍,肩部没有纹饰,底下却刻了四个隶字。
“初火次成。”
白露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