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道两侧全被火烧红了。
郑有德让众人重新检查袋口,又看了一眼入口。
“陈老疤,你前还是我前?”
陈把头道:“你的人耳朵好,你前。”
“出事也让我先?”
“能者多劳。”
郑有德没接他的便宜话,点了我和张西武。
“下。”
我排第二,张西武在前面。
白露跟在郑有德身后。
马二背着甲袋,走路明显比平时稳,嘴里再没说铜器值多少钱。
他刚才抢铜豆,是不愿让周麻子坏规矩,真轮到自己背,反倒怕磕坏一件。
坡道每隔十几步就有一道横沟,应该是拦截炉灰和滚料用的。
我们一共经过四处小平台,走了至少十分钟还没到底。
越往下,铜味越淡,土腥味越重。
头顶偶尔能看到窄烟道。
这些烟道不是直上直下,而是在岩层里折弯,古代大窑这么修,一是保温,二是借地势抽风。
热气上升,烟口越高,下面进风越快。
要是烟道修直了,火是旺,可热跑得也快,铜液温度稳不住。
杜氏把整座山当成了半个炉子。
这可不是村里搭两口土灶能做到的。
走到第五处平台,前面的路断了。
一面红砖夹石墙堵住坡道,墙面没有门缝,只嵌着四块方形陶砖。
每块陶砖上都有字,但字形看着别扭,左右全反着。
周麻子看了一眼。
“鬼画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