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号时,我把三批分别记作甲、乙、丙。
甲袋十二件,由我们的人暂背。
乙袋十二件,交陈把头。
丙袋十一件,加上那只摔断的铜盘,给河南帮。
五件带字器物另装一个小袋,由白露记录,陈把头用火漆在绳结处压了半枚铜钱,瘸老头割下一截灰布缠在外面,郑有德则让我在结上打了一个反扣。
三家都留手脚,谁也别想偷偷打开后照原样封回去。
周海生一直没参与抢器。
他蹲在石台后面,把滚进去的铜豆盖捡出来,又用袖口擦去边缘灰尘。
铜盖递给我时,他说道:“这里不是藏货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杜氏封窑,不会只留成器。”
他举起手电照向石台后方。
那里有一道窄缝。
石台看着靠墙,实际离墙还有半尺。
我们把器物全搬开后,才发现最里面压着一排铜轮,轮子比炉门底下的小很多,石台本身可以移动。
马二凑过去看了看。
“又推?”
我敲了几下石台侧面。
“下面有空。”
白露取出先前那片卧牛铜片。
铜片上牛身后方有三道短线,她将短线方向和石台边缘对齐,正好指向地面三条不太显眼的凹槽。
“这不是火。是三层。”
周海生的右眼又眯了起来。
“门后见火,不是开门见明火。是顺着火道往下走。”
石台很重!
但轮轴保存得比炉门好。
几个人先清槽,再用木楔顶起石台一角,推开两尺后,墙后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。
里面不是楼梯,是一段段向下倾斜的土石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