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头和砖不是一个声。”
我让他拿出窄凿,照我指的位置剔掉灰缝。
第一块砖抽出来,后面果然横着一根发黑木条,木条没有完全烂,表面结着一层硬壳。
白露闻了闻:“刷过桐油,还炭化过。”
炭化木不容易招虫,也不容易腐烂。
过去修井、打地基,有人会把木桩表面烧黑再埋,不是烧成炭,而是烧掉外层水分和容易腐坏的部分,做得好,湿地里能顶很多年。
但眼前这根撑木已经两千年。
谁也不敢赌它还有多少力。
三方再次动手协作。
马二和河南帮矮个子负责拆砖,胶鞋男送绳,张西武顶住上方木撑,我贴墙听里面填料变化。
拆到第六块时,墙后传来沙沙声。
我抬手让人停。
声音不是落土。
它断一下,又响一下,范围还在往右移动。
马二小声问:“耗子?”
张西武摇头。
“太多。”
白露看向墙上那句“赤虫守隙”,脸色变了。
郑有德说道:“不点火。封裤脚,扎袖口。”
众人立刻照办。
有两个人不以为然,瘸老头直接用短镐敲了其中一人的鞋面。
“想死滚远点,别死在墙口堵路。”
我们把裤脚用草绳勒紧,领口也塞住,老猫从工具袋里翻出一瓶矿上常用的驱虫油,主要是樟脑、煤油和雄黄泡出来的东西。
雄黄驱蛇这事,多半没有传说中那么神,蛇主要靠气味和热感找路,闻到刺激味确实可能绕开,但真碰上发怒的毒蛇,你在身上抹一斤雄黄也未必有用。
对蜈蚣、蝎子一类倒有些效果。
至少那股味先能把虫子熏退。
老猫在墙口抹了一圈,胶鞋男用钩子拉断最后一根撑木,几个人同时收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