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正要往前,郑有德拦住她。
“九峰。”
我敲着地面。
最里面那段石地不全是实的,中间有几处回音发空,但空层不深,像是下面埋着排水沟。
右侧墙角还有一道水线,说明山里的渗水会从那里汇进暗沟。
“贴左走,别踩中间。”
我们沿墙过去。
越过最后一排陶范,白露忽然加快脚步。
张西武伸手想拉她,没拉住。
她走到最里面,那里有一座石台。
台上放着一只铜鼎,鼎身刻满了铭文。
白露站在那里,连手电都忘了移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“这只鼎可能是杜氏最早的铸器。”
白露站在石台前,手电照着那只铜鼎,半天没动。
我也跟过去看。
鼎其实不大,两只手能抱住,高不过两掌多一点,三条短足扎在石台上,足根很厚,鼎腹收得紧,口沿却有一道很宽的折边。
它表面没有外头那些铜盘铜豆那么花,连兽面纹都少,只在腹部压了一圈细细的云纹。
这东西放在一堆大器里并不起眼。
可白露盯着它,眼镜都往下滑了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
马二背着甲袋,肩膀歪着,闻言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又别碰?白大小姐,咱们一路进来,碰的东西还少?这鼎又没长牙。”
“你碰坏一个试试。”
“我现在背十二件,走路都不敢喘大气。你当我是周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