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看你愿不愿意走。”
陈把头脸上的刀疤抖了一下。
这就是郑有德厉害的地方,他不跟你争一件货该归谁,他直接把话摆到命上。
你想拿,就得先接受他的规矩。
你不接受,你可以出去,但外头有什么,谁都不知道。
马二这回没乱碰。
挨个检查木架底下有没有暗格,又拿撬棍轻轻探地砖缝。
我知道他心里惦记钱,可马大死后,他比以前明白了一些事。
真正值钱的东西,不在手里,在能不能带出去。
张西武一直没参与清点,站在我们进来的夹墙口,侧着头像是在听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手。
“停。”
窑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外头有声。”
我把背上的铜鼎放低,贴着地面听了听。
先是风。
风从外层窑门留下的缝里灌进来,经过甬道和下坡道,声音发散,不好分。
可风声没有轻重。
脚步有。
外面有人踩过碎陶片,又踩到了炉渣,一轻一重,停了几次。
至少两个人。
我抬头道:“不是风,是脚步。”
陈把头立刻端起猎枪。
瘸老头低声骂了一句,吩咐手下把麻袋提了起来。
郑有德看向张西武:“多远?”
“近了。”
“没进门,在外头试。”
郑有德迅速安排:“陈老疤,带人守甬道。瘸子,堵内墙。西武跟九峰去看入口。马二,带白露收东西。老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