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转头。
“老猫?”
窑里安静下来。
我也愣住了。
刚才清点铜范时,老猫还在炭化木架旁边,嘴里说那几盏兽足铜灯能卖上价。
周海生则一直在最里头转,像是在找什么。
可现在,两个人都不见了。
马二骂道:“不是吧?这么大个窑,他们还能钻地缝里?”
我拿手电朝来时的方向照去。
地上多了几串往回走的脚印脚印,一个鞋底平,一个鞋尖窄,踩着炭灰往窑门方向去了。
周海生穿尖头硬底皮鞋。
老猫的鞋底则是平纹胶底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两人不是一起走,是其中一个跟了另一个。
郑有德脸色变了。
“九峰,脚印。”
“往外走的。”
“西武,跟他。”
我们刚要过去,外层甬道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有人在搬石头。
这时,老猫从黑暗里钻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片带血的衣角。
他看着我们,说了一句:
“有人来了。快点清东西。”
老猫手里那块布是灰色的。
边角带血,撕口很新,正是周海生夹克内衬上的料子。
郑有德没有问血是谁的,只问了一句:
“谁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