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麻子脸色变了。
先前抢铜豆,已经挨了陈把头一下,现在外头有人逼近,他还敢再拿,显然不是单纯手贱。
我朝灯座看去。
三只兽足中央,露着一道新刮痕。
那不是铜锈自然脱落,是有人刚用刀尖刮过。
“马二,别动灯。”我说。
周麻子反而抱得更紧。
马二也看见了刮痕,一把抓住灯柱。
“底下有字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周麻子抬膝撞他。
马二侧身避开,手上却没松。
两个人一个抱灯座,一个攥灯柱,谁也不敢真用死力,铜灯年头太长,柱子细,折了谁都落不着好。
陈把头喝道:“老三,放下!”
周麻子没听。
瘸老头站在旁边,嘴角反而翘了一下,他巴不得陈把头的人先坏规矩,然后和我们斗起来,他好做收渔翁之利。
这时,周麻子猛地抽出短刀。
马二眼神一沉,先松开铜灯,顺势扣住他手腕,两个人撞在石座上,铜灯脱手往下掉。
我赶紧上前接。
手刚碰到灯柱,周麻子一脚踹向马二腹部,他被逼退半步,脖子旧伤又被刀柄撞了一下。
张西武从前面回来了。
他没喊,也没劝。
周麻子刚抡起刀,张西武已经到了侧面,左手托住周麻子持刀的胳膊,右脚往前一送,鞋底正踹在周麻子胯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