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是故意做的。”
“那你选一个。”
瘸老头不说话了。
马二压低声音对我说:“这帮人有个毛病,自己没主意的时候,最爱挑有主意的人的错。”
我无奈摇了摇头。
第七个洞后是一条窄道,没走二十米,前面忽然传来碎石落下的声音。
张西武抬手停队,他把灯往地上一照。
通道中间裂开了一道黑缝。
缝最窄处不到半尺,宽处却有两米多,裂缝贯穿前路,里面没有水声,扔下一块碎砖,过了好一会儿才碰到底,回声又闷又散。
阿普此时从后队挤上来。
他一直跟着我们,只是进窑后被各路人马挡在后面,很少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裂缝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是地张口。”
凉山一带地质复杂,断层多,地下又常见石灰岩,当地矿工把突然裂开的地缝叫地张口,也有人叫山嘴开。
它不一定是地震当场震出来的,有些是地下水长年冲走填料,上面只剩一层薄壳,人一踩,壳破了,下面就是竖井或者溶槽。
这种裂缝最麻烦的地方,不是看得见的宽口,而是两边。
你以为脚下是实地,其实裂口外侧一两米都可能悬空。
张西武趴下,用军刺敲了敲边缘。
“左边空,右边实。”
我也过去听,右侧贴墙有一条一尺宽的石脊,声音硬,左边看着平,下面却有连续空响。
有人要是图好走,往左迈两步,整块地面可能一起掉下去。
我把判断说了。
瘸老头手下一个长脸汉子不信。
“这么宽的石地,说空就空?你耳朵比洛阳铲还好使?”
马二说道:“你不信就走,没人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