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坊蓄水池连着暗渠,水渠走北,排出的水是活的。有活水就有出路,炉城不走回头路,它一定有废料口和旧风道。”
郑有德看了我一眼:“南坊那段,老猫不是走丢了。是我让他沿水渠往北摸。”
我这才把前后的事全串起来。
老猫发现周海生敲墙引人后,就已经打算伺机出去了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郑有德早就留好的后手。
布局的人有个习惯,从来不把退路挂在嘴上,因为你说出来的路,往往先被别人堵死。
周海生看向粮道。
那里只有火烧过后的黑烟。
“吴斌进不来的。”
“他做矿好多年了……”郑有德划着火柴点上了烟:“你拿煤油堵矿老板的路,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?”
烟头亮起。
同一时间,地下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
不是塌方。
是很多人在同时在走路。
矿场里的人都停了半拍。
紧接着,粮道方向亮起一排白灯,光很低一盏接一盏,照着人的膝盖往前推。
那是矿灯。
最前面几个人披着湿毡布,手里提着干粉灭火器,后头的人戴安全帽,拿短镐、钢钎和矿上常用的长木棍。
一个。
五个。
十个。
灯还在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