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把头往后退,刚退到侧巷,那边也亮起十几盏矿灯。
两头都被堵了。
至少进来三十多人。
领头的男人穿深色外套,手腕上缠着旧崖柏串,他从烧黑的粮道里走出来,鞋底踩灭最后一点火。
吴斌。
身旁还有一个黑瘦男人。
穿着灰夹克,左手小指少了一截,袖口抬起时,腕骨上露出一圈蛇藤纹。
我们在去昆明的火车上见过他。
岩松。
原来在火车上跟到贵阳的那个人,真是吴斌放在我们身后的眼睛。
梁照的人想退。
岩松贴着石柱一转,身体压得很低,他没出拳,只用手背搭住其中一人手肘,脚尖从对方脚后跟一勾!
那人还没转过身,脸已经撞在了墙上。
另一个刚摸向腰间,岩松手里的短绳绕过他手腕,往下一压,那人的刀连鞘掉地。
他的招式不像北方打架,也不像张西武那种部队里的擒拿。
更像山里人背货时过窄崖。
身体不离墙,脚不离地,手永远先找能借力的地方。
吴斌连看都没看倒下的人。
他走进矿场中央,先看郑有德,又看我背后的背包,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海生脸上。
“李先生。”
吴斌摘下手串,慢缠在掌心。
“香江的船开到凉山来了。”
“你问过我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