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。”
李牧之在当年的北派很有名,此人不是军伍出身,却能把硝铵、木屑和柴油配得比矿上的药还稳。
把头说他听雷也厉害,点一根药捻,光听山体回声,就能大概判断后面是实土、砖墙还是空洞。
老一辈下大墓,炸药不是越多越好。
药量小了开不了墙,药量大了墓顶和人也会一起下来。
真正会放炮的人,会先打一个指头粗的探眼,塞少量药试响,再按回声加药。
孙殿英炸东陵靠的是军队和炮,江湖土工没那条件,一包药用错,全锅人都得埋进去。
所以李牧之的名号,不是吹出来的。
那次一共去了七个人。
带队的是李牧之。
土工是马天生和郑有德。
剩下四个也都有名号。
会开锁的陶三指,专看汉砖和墓顶的谢瓦匠,能在山里三天不留脚印的杜七,还有一个懂尸毒和草药的孙郎中。
我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些名字,我在安西听老摊主提过两个。陶三指据说能隔着棺盖听出锁簧位置,后来突然没了消息。
杜七更邪乎,有人说他死在甘肃,也有人说他去了缅甸。
原来,他们都进了晋南那座墓。
郑有德道:“那不是普通墓。”
马二问:“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白露问道:“墓道形制呢?”
“前段是西汉崖墓,后段不是。”
白露皱眉:“一座墓里有两种规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