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氏的事,你算是写清楚了。”
白露合上钢笔。
“只写了一部分,剩下的还在土里。”
“全挖出来不就行了?”
“挖不完。”
她把几张拓片装进牛皮纸袋。
“一个家族走了一千多年,死过多少人,搬过多少次,丢过多少东西,谁能全找回来?我们能找到这些,已经够多了。”
我问:“那还找不找鬼藏佛?”
“找。”
“你不是说挖不完?”
“挖不完和不挖,是两回事。”
这就是白露。
嫌我们是盗墓贼,自己整理起盗墓贼带回来的东西,却比谁都认真。
嘴里天天说文物不能卖,真到了要用钱的时候,也没见她把饭碗扔了。
人活在世上,很多事没那么干净,她至少知道哪条线不能踩。
没多久,老猫带回了个消息。
吴斌把石门沟封了。
河南帮和陈把头剩下的人仍在黑石梁旧矿上干苦力,周海生和梁照被分开看着,陈落芸已经离开西昌,去向不明。
郑有德问:“还有呢?”
“关东会那几个还在德格附近。马尼干戈有人看见他们买汽油和糌粑,可能还想进雀儿山。”
郑有德用指头从昆明往西划。
“马上开春了。”
我问:“进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