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没化透,现在去是送命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趁开春前,再找找杜氏留下的东西。”
白露问:“有地方吗?”
“西南。”
白露盯着他:“西南这两个字,占半张地图。”
郑有德收回手。
“往西走。”
“西边大了,哪?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白露气得把地图一合。
我倒不意外。
郑有德这种人说到了再谈,不代表他真没想法,只代表他不想在屋里说。
因为官渡铺子周围全是人。
卖米线的、收废铁的、拉板车的,谁都可能替别人留耳朵,有外人在时,我们不谈地点,只说春点。
郑有德当晚便定了出发时间。
老猫不去。
说昆明还有几笔旧账要收,铁碑、秦鼎和其他东西也得找地方藏。
带着这些货继续走,相当于背着一座会说话的坟,走到哪里都有人闻味。
秦鼎被装进一只旧电机壳。
电机先拆线圈,再把鼎用棉絮包住放进中间,外面重新上螺丝。
铁碑则进了金马寺附近一处石料仓库,夹在两块碑坯之间,普通铜器分装进旧家具暗层,拓片和文字记录由白露随身带一份,老猫留一份。
这叫分根。
货根、话根、路根不能放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