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那天,我们去昆明西站坐车。
那时昆明直达大理的火车已经有了,车不算快,票也不难买。
站外有人卖茶叶蛋、饵块和塑料地图,白露花三块钱买了一张云南交通图,又嫌印得粗。
我背着包走在前面。
包里没有重器,只有衣服、绳子、手电、拓片副本和几件防身工具。
突然轻下来,我反而总觉得少了东西,走几步就想摸肩带。
白露跟着郑有德。
张西武走在最后,进站前绕了两次售票厅,又去厕所外站了几分钟。
上车后,他才说:“有两个人看行李,不看脸。”
我问:“同行?”
“像跑货的。”
郑有德靠在车窗边。
“没跟上来就不管。”
火车开出昆明时,老猫站在站台外,没有挥手,手里拎着一袋橘子,像个来送亲戚的普通人。
郑有德看着窗外,忽然说:“西南这边,不止杜氏一家。”
我问:“还有谁?”
“南诏、大理段氏、吐蕃、茶马帮、寺院炉户。哪个都能把一条路走几百年。”
白露把地图摊在小桌板上。
邛都、楚雄和安顺三个地方已经画了红圈。德格旁边画了一个三角,代表关东会最后出现的位置。
另外几个地方还没标。
大理。
丽江。
腾冲。